“不過，”蘇晚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專業而犀利，像手刀準劃開表皮，“方案裡有個致命問題，或者說，是新手通病。”
“什麼？”
“所有文化元素的挖掘和呈現，都停留在‘懷’和‘創意’層面，缺乏商業化落地的路徑和邦邦的數字支撐。”蘇晚一針見，“‘鐵路記憶主題房’聽著好，但怎麼定價？目標客群畫像是什麼？坪效（每平米營收）能比普通客房提升多？投資回報週期多長？的財務測算模型太理想化了，像是用最佳場景拼湊出來的話。”
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財報：“這要麼說明缺乏實戰經驗，對酒店運營的殘酷認知不足；要麼說明潛意識裡還在用學生思維做方案，追求‘創意完’，躲避‘商業骨’。但在這個行業，再好的創意，最後都得用真金白銀的數字說話，用持續的盈利能力證明自己。”
張不凡沉默了幾秒。蘇晚說得對，刀刀見。這也是他看方案時發現的問題。朱依依的創意核心很紮實，直覺也準，但對商業現實的覆雜和殘酷，考量明顯稚。他欣賞的“靈氣”，卻不得不擔憂的“落地”。
“所以你明天的考察……”
“我會問得很直接，甚至尖銳。”蘇晚接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不凡，你知道我的風格和原則。如果只是想做個漂亮的PPT應付考核、博個好評，那這個專案在我這裡通不過。如果真想做這件事，把它從紙面變為現實，那就得面對所有必須面對的、殘酷的問題，包括你可能因為照顧新人面子、或者別的什麼原因，而不忍心、或者不方便直接問的問題。”
“比如？”他聲音有些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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