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只是隨口一說，或許帶著點年輕男孩漫不經心的考量。但聽在耳朵裡，卻自翻譯了另一層意思：我們不一樣。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連“擺攤”這種玩笑，都會為需要被顧慮的“不好”。
當時沉默了好幾秒，嚨發，最後只低聲說了一句：“對對對。”
那句“對對對”裡，藏著所有未能說出口的慌張和自慚形穢。看，連他自己都覺得，如果份不對等，連靠近都會為我的負擔。那我呢？我這個在專科學校、未來迷茫、連實習都要拼命爭取的朱依依，站在已經拿到頂尖offer、即將步完全不同人生的他面前，又算什麼？
那晚之後，“配不上”這個念頭，在心裡扎得更深了。
而此刻，站在三年後的北門夜市，看著那個曾經在電話裡說“去擺攤”的人，如今穿著昂貴的大，以集團高管的份，卻握著那提過的澱腸，出現在描述過的煙火氣裡。
才驟然明白。
他當年那句“好像不太好”，或許本不是嫌棄“擺攤”本，而是怕他假設中的任何不夠“鮮”的份，會讓在同學面前難堪。
他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考慮著的境和。哪怕那只是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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