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不控制地回放著會議上的每一幕，他冰冷的眼神，尖銳到刻薄的質問，最後那句幾乎否定所有努力和資格的嚴厲話語與之前他給予的信任、深夜的肯定、還有那句“剩下的給我”形殘忍的割裂。
是因為劉建明的人在場，他必須演戲？還是蘇晚的到來和那些匿名質疑，終於讓他改變了主意，決定棄車保帥？或者，從頭到尾，就是他用來試探水深、吸引火力的那顆棋子，如今到了關鍵時刻，棋子也可以被嚴厲敲打，以顯示執棋者的“公正”？
心如麻，越想越冷，冷到骨髓裡。
下午，強迫自己投煉獄般的工作。按照會上被質疑的點，瘋狂地聯絡高校索要協議模板、蒐集更本土化的營銷資料、細化供應鏈背調清單。宋和其他組員都面凝重，小心翼翼地配合著，辦公室裡瀰漫著低氣。期間，還不得不分神理了“城市記憶”專案發來的、關於主題客房布料樣品的確認郵件，兩個專案的力織，讓太突突直跳。
傍晚六點多，天晦暗。朱依依盯著螢幕上麻麻的資料，眼睛乾刺痛，嗓子更是疼得如同吞了砂紙，連吞嚥口水都困難。想起倒水，才發現杯子早已空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徐薇走了進來。
“朱經理，還在忙？”徐薇手裡拿著一個淺灰的加厚檔案袋。
“徐助理。”朱依依連忙起，嗓音沙啞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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