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隨著意識一起回籠，凌衡記起頭天晚上發生的所有，第一件事就是出兜裡的手機。一大堆想要確認的東西在開啟螢幕的一瞬間全都有了答案，鄧靖西的訊息一條一條堆疊在螢幕上，從到家開始，中途消失幾個小時，又從中午接著繼續，最新的幾條停在幾分鐘前，不長的語音後頭跟著個未讀的紅點，很快就隨著凌衡的點選而消失。
“睡醒了嗎？”
“起來之後說一聲，收拾一下，下來吃飯。”
誰也沒再提到那場爭吵，冷戰好像就隨著那天夜裡嘉陵江面的大霧一起迎著日消散，凌衡能很明顯的到，鄧靖西又變回了最初時的樣子，卻又好像……還留著一些只有他知道原因的堅持。
說不出來為什麼，也不敢在這樣的時候去追問他原因，凌衡配合著鄧靖西裝出不知的樣子，不去深究他突然之間的回心轉意，他想，或許鄧靖西也需要一些時間來習慣自己的重新出現，習慣有他打擾的生活，也或許是別的，不管是用來做什麼，只要不再那麼長，哪怕不明就裡，凌衡也願意給。
跟著他上了車，鄧靖西依舊坐在副駕駛，他簡單收拾一下東西，掏出手機導航，將收到的地名輸，機械聲報出殯儀館的名字，提示當前略有擁的出城高速與預計到達時間，語音結束，引擎發，車輛緩緩駛道路，離東鎮越來越遠。
到殯儀館的時候，太恰好徹底出來，破開雲霧，從車上下來，凌衡整理好服同鄧靖西一起往裡頭走時，無意中瞥見放在副駕座位上的幾樣東西——服，紙，還有從自己手上給出去，沒有任何變化的那袋小麵包。
“你怎麼沒吃點東西？”凌衡看著鄧靖西關好車門，一邊往裡一邊隨口問他：“回去的時候可能會有點晚，要不要把那袋麵包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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