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堆砌累積，變眼淚，落下的每一滴，都好像想要穿紙張，讓畫面那頭已經迴歸時，瀟灑離去的故人聽見，聽見一句最簡單的我很想你。
凌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那些照片，就像小時候抱住外婆耍混耍賴的時候一樣，埋不進溫熱的懷抱，所以他埋進自己的臂彎，任由淚水打溼薄薄的衫，一點一點帶走他的力氣。
凌衡只覺得，自己陷進了一片包裹著四面八方，毫無通道離開的溼熱裡。他想，自己大概是哭累了，所以睡著了，不然也不會開始做夢，以至於回到了東鎮的老家裡，看見尚且沒有什麼白髮的外婆躺在那把早就因為年久失修而被拋棄的竹編搖椅裡，打著扇，搖搖晃晃瞇著瞌睡。
凌衡向靠近，因為清楚這是夢，所以不敢貿然出聲。他先是在邊蹲下，仔仔細細打量著夢裡外婆又變得清晰的容，半晌後才敢小聲開口，輕輕喊了一聲外婆。
但躺椅上的老人沒有應，依舊睡著，竹扇一下一下，扇出帶著植清香的風，讓凌衡還溼潤著的眼睛到涼意。
“……外婆。”
凌衡知道大概不會答應，畢竟這也就是個夢，能再見已經很不容易，這已經是去世以後他第一次這麼清晰的見到的樣子。於是他不再執著的想要到一聲回應，而是靠著躺椅，在外婆邊坐下，腦袋頂上就是搭在邊緣的手。
“外婆，這麼久不來看我，是不是因為你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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