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我,檔案科警察,橫推京海_第13章 夏日腥風(1)

作者:愛吃鹽菜肉的王聖子·2個月前

2000年的夏天,來得又急又猛。剛進六月,京海市就像被扣進了一個溼熱的蒸籠,空氣稠得能擰出水,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蒸騰起扭曲的熱浪。蟬在窗外聲嘶力竭地鳴,與檔案室裡舊吊扇有氣無力的吱呀轉聲混雜在一起,攪得人心頭莫名煩躁。

但這煩躁,似乎與陳默無關。他坐在辦公桌前,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泛白的短袖夏季警服(現在有了正式的肩章和編號),領口扣得一不苟。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被他用手背隨意抹去,目始終鎖定在面前攤開的幾份卷宗影印件上,手裡的蘸水鋼筆在索引卡上快速移,發出穩定而輕微的沙沙聲。

轉正為聘用制科員,己經過去三個多月。表面上,他的工作重心依然是檔案管理,但郭文建辦的任務,顯然有了更明確的傾向。他不再僅僅理過往的積卷宗,更多時候,需要協助整理、摘要近期各業務支隊(尤其是刑偵、經偵、治安)報送的需要歸檔或留底的案件材料。這意味著,他接的資訊,從“歷史”更多地轉向了“進行時”。

郭文建對此的解釋是:“你現在是正式科員,業務上也要跟上。多瞭解一線的工作,對你做好歸檔分類、提高索引的實用有好。” 語氣依舊平穩,但陳默能覺到,這位科長正在以一種謹慎的方式,默許甚至推他更靠近公安工作的核心資訊流。或許是因為安欣和李響持續不斷的正面反饋,或許是因為陳默展現出的、超越普通檔案員的“資訊理”能力確實有用。

而今天下午,這份“靠近”將以更首接的形式現。

吊扇的噪音裡,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略顯急促。鐵門被推開,安欣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汗,警服襯衫的背部溼了一小片。

“陳默!快,帶上你手頭在弄的、關於徐江和白江波那邊糾紛的所有材料影印件,還有你之前做的那套關聯索引,跟我走!” 安欣語氣急促,但眼睛發亮。

陳默立刻放下筆,沒有多問一句“去哪”、“幹什麼”,這種絕對的服從和效率,是他這幾個月在安欣和李響面前建立起的信任基礎之一。他迅速從鎖著的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資料夾——裡面正是他近期整理的、所有涉及徐江、白江波勢力範圍、人員、及雙方記錄的摘要和索引卡——又抓起桌上幾份相關的近期簡報,塞進一箇舊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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