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徐江與白江波戰線的訊息，也並未斷絕。一份指揮中心的警快報提及，昨晚在南郊與臨市界的一個廢棄砂石場，發生一起車輛燃燒事故，車發現一燒焦的男，初步調查指向仇殺，疑似與地下賭場債務糾紛有關，但報案人稱曾看到有類似“疤臉”特徵的人在附近出沒。簡報語氣謹慎，未下結論，但“疤臉”這個名字的出現，足以將線索再次引向徐江。徐江在失去黃翠翠這個首接導火索後，對白江波的打擊似乎轉向了更蔽、更狠辣的清除其外圍羽翼和財源的方式。兩派戰爭進相持和消耗階段，腥味稍淡，但兇險程度未減。
就在陳默沉浸在這些紛至沓來的資訊碎片中，試圖釐清脈絡時，一份意外出現的檔案，像一道微弱卻固執的，刺破了檔案室沉悶的灰暗。
那是一份來自市第一看守所的《在押人員就醫記錄及況說明》副本，按規定需要歸檔備查。記錄顯示，在押人員李響（編號：2000-看-147），因“胃部不適、失眠”，經駐所醫生診斷，建議外送醫院詳細檢查。經辦民警簽字欄，是一個陳默不悉的名字，但稽核領導簽字欄裡，那個力紙背、帶著明顯個人風格的簽名——是曹闖。
曹闖批准了李響外出就醫的申請。
陳默拿著這份薄薄的記錄，久久凝視。這不合常理。一個正在被紀委“配合調查”、於高度敏期的人，通常會被嚴格限制行，非重大疾病不會輕易批准外出就醫。李響只是“胃部不適、失眠”，這在看守所高環境下很常見。曹闖為什麼會批准？是故作大度，顯示“組織關懷”？是擒故縱，想看看李響出去後會接誰？還是……李響的狀況，真的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又或者，這背後有更復雜的博弈和妥協？
無論哪種可能，這份記錄本，傳遞出一個明確的資訊：李響還活著，曹闖對他的控制並未完全收，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哪怕這餘地佈滿陷阱。這對幾乎陷絕境的陳默而言，不啻為一縷微弱卻真實的。
他將這份就醫記錄歸“看守所管理-在押人員醫療”類別，面如常。但心底，那幾乎被冰封的思緒，開始悄然鬆、流。
郭文建關閉了明面上的調查通道，但資訊本仍在流淌。李響陷囹圄但尚未被定罪，向謎。高啟強看似走上“正軌”，實則踏更巧的羅網。陳泰的影日漸濃重，徐江的威脅仍在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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