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局長郭文傑與派駐市紀委監委紀檢監察組王組長的通話，準時在局長辦公室閉的門後進行。無人知曉談話容，但通話結束後不到十分鐘，一條簡短但重量級的人事通知，便過機要系統，下達到了市局辦公室文書檔案科，並抄送局政治部、機關黨委、紀委，以及相關支隊、分局。
通知標題是《關於調人員參與有關問題線索初步核查工作的通知》。容明確：為落實市紀委監委派駐市公安局紀檢監察組的工作要求，配合做好相關信訪舉報和問題線索的初步核實工作，經局黨委研究決定，從即日起，調以下同志組局部初步核查組（臨時）：組長由市局黨委委員、副局長孟德海擔任；副組長由政治部副主任、機關紀委書記擔任；員從政治部、機關紀委、法制支隊、督察支隊各調兩人組。核查組在局黨委和派駐紀檢監察組雙重領導下開展工作，主要職責是對相關線索進行初步排、核實、取證，並及時向局黨委和派駐紀檢監察組報告。核查期間，原單位工作由他人暫代，調人員須嚴格遵守工作紀律和保規定。
通知的末尾，附上了八名調人員的名單。陳默一眼掃過，心中微震。名單上的人，沒有一個來自曹闖分管的經偵支隊，也沒有與曹闖關係特別切的部門。孟德海擔任組長，更是意味深長——他分管治安、法制等工作，與曹闖分管領域有叉但無統屬，且向來以作風穩健、原則強著稱。用他牽頭核查曹闖，既能現重視，又能最大程度保持客觀，同時也是一種微妙的制衡。
核查組名單的下發，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正式按在了“曹闖事件”的皮上，滋滋作響，標誌著這場部風暴，從“準備”階段，進了“手”階段。而且，手刀首接握在了與曹闖存在潛在競爭關係的孟德海手中。
通知送達辦公室時，張秋萍還在小會議室與機關紀委的同志商議細節。陳默按照規定，迅速登記，並擬辦意見：“請即呈郭局、政委、孟局、曹局、政治部主任、機關紀委書記閱知。建議按通知要求，協調相關單位做好人員調和工作接。辦公室負責文電流轉和後勤協調保障。”
他將擬辦意見和通知原件放待批檔案筐，等待張秋萍回來簽發。然而，檔案剛放進去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曹闖，而是經偵支隊副支隊長趙永革，以及他後跟著的兩個穿著經偵制服的年輕幹警。趙永革臉沉，手裡著一份檔案，正是剛剛下發的那份核查組通知的影印件。
“張秋萍呢？”趙永革的聲音比上午更加生，帶著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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