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兵那一聲嘶吼，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瞬間引了無法控制的理和化學反應。新聞釋出廳在死寂後，陷了前所未有的瘋狂混。記者們像嗅到腥味的鯊魚，完全無視了工作人員的阻攔和維持秩序的呼喊，拼命往前湧，長槍短炮不顧一切地向那個被兩名民警死死護在中間、高舉隨碟、表扭曲的李兵。鎂燈閃爍一片白晝，幾乎讓人睜不開眼，快門聲、驚呼聲、呵斥聲、品撞聲、還有李兵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嘶喊，混雜一片刺耳的噪音海洋，衝擊著每個人的耳和神經。
“讓開！讓我們拍一下！”
“U盤裡是什麼？有錄音嗎？”
“李兵同志，你說的是真的嗎？是曹闖和陳泰的談錄音？”
“趙永革失蹤是被人滅口嗎？”
“陳泰現在在哪裡？”
“郭局長！請回應！公安局是否知？”
無數尖銳的問題如同冰雹砸來。主席臺上，郭文傑的臉己經從鐵青轉為一種近乎石化的沉冷，他站在講臺後，雙手撐著桌面，手背青筋暴起，目死死鎖定著臺下的混中心，眼神銳利如刀，但並未慌。孟德海己經離開座位，快步走到臺邊，一邊用對講機急促地呼支援，一邊對臺下維持秩序的民警打著手勢，厲聲命令：“控制住他！保護好證！清理現場！所有記者，請立即退後！退後！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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