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八小時倒計時,如同高懸的達克利斯之劍,在“深海”專案組指揮部每個人的心頭,滴答作響。國安傳遞過來的那張航海圖和座標紙條,將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前線,從京海的街巷、審訊室、醫院,驟然推向了三千公里外那片波濤洶湧、法理模糊的公海。
聯合行指揮部在省廳迅速立,代號“獵鯊”。公安部、國安部、海警總局、軍方相關部門,過最高級別的保線路,進行著鑼鼓的協調。公海攔截,法律程式複雜,外影響敏,行必須準、迅速、蔽,既要確保抓住目標、繳獲關鍵證,又要防止引發不必要的國際糾紛,更要應對目標船隻(“星槎”)可能擁有的武裝抵抗。
京海市局的任務依然艱鉅:在最短時間,從陳泰口中撬出關於這次“星槎”接的一切細節,為“獵鯊”行提供最準確的報支撐。同時,繼續深挖“三葉草小組”在國的網路,防止其狗急跳牆,製造新的事端。
力,如同實質的重錘,再次砸向審訊室裡的李響和預審專家。這一次,郭文傑、孟德海親自坐鎮指揮中心,過單向玻璃和監聽裝置,關注著審訊室的一舉一。
陳泰依舊坐在那張椅子上,閉目養神,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與他無關。但細心觀察,能發現他眼角細微的,以及放在膝蓋上、被銬住的雙手,食指在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敲擊著節奏。那節奏……陳默在技中心捕捉到這個細節,立刻進行分析,發現其敲擊頻率,竟與爾斯電碼中代表“S.O.S”的節奏有某種變形上的相似!他在求救?向誰?還是僅僅是極度焦慮下的無意識行為?
“陳泰,”李響的聲音打破了審訊室令人窒息的寂靜,他這次沒有繞任何圈子,首接將一張放大的、那片公海區域的衛星照片推到陳泰面前,照片上用紅筆圈出了國安提供的那個座標點,“西十八小時後,這裡,會有一艘船,代號‘星槎’。是你的船,還是來接你的船?”
陳泰緩緩睜開眼,目落在照片的紅圈上,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但表依舊木然:“什麼‘星槎’?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海上的事,我一個老頭子,更不清楚了。”
“‘星槎可至,彼岸何方’。”李響一字一頓,念出陳泰絹地圖上的詩句,同時,又將另一張照片——那張“山峰懸眼”徽記的特寫——推到他面前,“這個徽記,你書房絹上的詩,你讓律師傳遞出去的公海座標……陳泰,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裝糊塗?‘星槎’上,載著的是‘墨玉核心’,還是‘1989年同盟’新的掌舵人?或者是……‘三葉草小組’給你安排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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