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簡鋪在無影燈下，像一來自遠古的骸骨，沉默地散發著陳年竹木特有的、混合著微弱黴味的清香。黑令牌擱在一旁的墊上，在強燈的照下，表面的奇異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幽暗的澤。市局技中心最裡間的室，此刻彙集了古文字、碼學、聲學、材料學、刑偵技等多個領域的頂尖專家，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兩件看似毫不相關、卻又被鄭懷古言聯絡在一起的件上。
“先看竹簡。”主持破譯的，是頭髮花白、戴著深度眼鏡的秦老，國古文字和碼學的泰斗，被連夜從省城請來。他出戴著白手套、微微抖的手，小心地過竹簡上那些刀刻斧鑿般的古篆和怪異符號，眼神專注得彷彿要將其吸瞳孔。“這不是常見的楚簡、秦簡制式，竹片理工藝特殊，有煙熏火燎的痕跡，像是故意做舊，但年份……至是明以前的東西。文字……大部分是標準的小篆，但夾雜了大量變和自創的‘合文’，還有這些……”他指向那些類似卦象的符號，“這並非《周易》系，倒像是某種……自創的碼標識。”
“能破譯嗎，秦老？”郭文傑站在旁邊，聲音得很低，彷彿怕驚擾了竹簡上的靈。
“難。”秦老搖頭，眉頭鎖，“沒有金鑰本，沒有對照文獻，單靠這些自創符號和變字，就像看天書。而且，我懷疑……”他拿起放大鏡，湊到竹簡邊緣，“這些竹片的排列順序可能也不是原樣。你們看，每片竹簡兩端的鑽孔磨損程度不一，有些孔明顯有反覆穿繩的痕跡，說明它可能被多次拆解、重組過。順序不同，解讀出的意思可能天差地別。”
順序是的？陳默心中一沉。這意味著即使能認出單個字，也無法理解整含義。竹簡本，可能就是一個需要先“排序”才能“閱讀”的謎題。
“令牌呢？”郭文傑看向材料學專家。
一位中年專家小心翼翼地將黑令牌放在一臺的3D表面形貌儀下，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令牌表面紋路高倍放大的三維影像。“材質很奇怪，非金非木，非石非玉。度很高，度極大，但又有一定的韌。表面紋路不是雕刻，更像是……生長出來的，或者用我們不瞭解的工藝一型。紋路的微觀結構有分形特徵，放大後看，每一道主紋路上又有更細的次級紋路，層層巢狀，極其複雜。而且，”切換了檢測模式，“在特定波長的紫外和紅外照下，紋路的不同部位會顯現出微弱但不同的熒反應，像是摻雜了不同的稀有元素。”
“能看出紋路代表什麼嗎？是地圖？星圖？還是某種編碼？”李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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