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司法廳調研組一行七人，在局長田啟明的率領下，於週一下午準時抵達京海。接待規格嚴格按照對等原則，既不刻意逢迎，也不失禮數。市司法局安排了簡短的歡迎會和況彙報會，市公安局由孟德海出面，介紹近年來與司法行政系統在社群矯正、刑滿釋放人員銜接管控等方面的協作況。會議氣氛正常，田啟明戴著無框眼鏡，面帶微笑，言語得，不時詢問一些細節，表現出專業人士的嚴謹和上級領導的關懷。一切看起來都是一次再常規不過的工作調研。
張秋萍和陳默作為辦公室人員，沒有參加正式會議，但負責相關會議記錄和材料的後期整理流轉。調研組要求提供的、關於第三強制隔離戒毒所解除強戒人員名冊及評估報告等材料，在孟德海的親自督辦下，也由監管支隊按照程式和要求，在保範圍進行了整理和提供。材料接時，陳默在場登記，他注意到，前來接收材料的調研組工作人員，是田啟明的一名隨行幹部，姓於，西十歲左右，神態沉穩，話不多，對材料的封裝和接程式似乎相當悉。
調研按計劃進行，第二天是實地考察，走訪了市第三強制隔離戒毒所和西城區兩個司法所。陳默沒有隨行，但從網流轉的簡報和現場發回的照片看，行程湊，考察深，田啟明在戒毒所和司法所都與基層幹警、社工進行了座談，問得很細，特別是關於重點人員態管控、社會幫教力量介、以及“所地銜接”中存在的困難和問題。他的提問聽起來都很專業，也都在工作範疇之。
然而，陳默心中那的不安，並未因表面的“正常”而消散。他像一隻高度警覺的獵犬，豎起耳朵，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異常的氣味。他將調研組每日的行程安排、接人員、索要的材料清單、以及網簡報中的田啟明講話要點，全部記錄下來，與他腦海中那張關於“深海”網路的殘缺圖譜進行著無聲的比對。
第三天下午，調研組安排了一場小範圍的、與市公安局、司法局、檢察院、法院相關業務室負責人的“座談會”，主題是“新形勢下特殊人群服務管理的難點與對策”。陳默依舊沒有資格參加，但會議記錄需要辦公室整理。會議在司法局的小會議室舉行，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會議結束後，參會的市局監管支隊長老劉，帶著一臉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煩躁，回到局裡，正好在走廊遇到剛從文印室回來的陳默。老劉是孟德海的舊部，格首爽，平時對陳默這個“筆桿子”還算客氣。
“劉支隊，座談會開完了？長時間啊。”陳默隨口打了聲招呼。
“可不嘛！”老劉嘆了口氣，低聲音抱怨，“這省裡的領導，調研就調研，問得也太細了，有些問題……嘖，不太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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