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清晨六點二十七分。城市還未完全甦醒，但無形的電波己經如同管中的，開始加速奔流。早間新聞的背景音樂，通電臺的路況播報，地鐵站的進站提示音，甚至一些早點攤收音機裡傳出的戲曲選段，都了“深海”專案組監控網路中的潛在威脅源。一夜之間，市局技中心臨時搭建的“異常音訊即時監測系統”接了全市主要公共廣播節點、重點區域監控拾音、以及三大電信運營商的語音流資料埠，龐大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在螢幕上滾，用演算法快速篩除正常容，捕捉任何與“舊音”特徵頻率相似的危險訊號。
陳默盯著螢幕，眼睛裡佈滿。他己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閤眼了，但神經依舊繃如弓弦。鄭懷古關於“強行點火、製造混、北辰現”的供述，像一把達克利斯之劍懸在城市上空。對手能滲進市醫院相對封閉的廣播系統，就能滲進任何有音訊播放能力的地方。下一次“點火”，可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以任何形式發生。他們要搶在火星燎原之前，找到打火機，找到縱火犯。
“陳隊，有發現！”一名技員突然喊道，聲音帶著張，“東城區‘晨’老年活中心，半小時前開始的晨間保健廣播音樂，在第七分西十二秒到五十二秒之間，有一段十秒鐘的古箏背景音，經過頻譜分析，與‘舊音’第三變奏的核心諧波高度重合，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二！而且，這段音樂的音量、聲場和混響理，有明顯的人為增強痕跡，與前後段落不協調！”
“晨”老年活中心？陳默心中一凜。那是東城區規模較大的一個老年人活場所，每天早上都有上百名老人聚集做、下棋、唱歌。如果在那裡“點火”……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通知東城分局和轄區派出所，用最穩妥的方式，立即中斷該活中心的廣播！疏散人群，但理由要充分，避免恐慌！技組立刻溯源這段音訊的來源！是本地播放裝置自帶的，還是外部訊號接？如果是外部訊號，追查訊號源！”郭文傑的聲音從加頻道傳來，沉穩中著凜冽。
命令迅速下達。五分鐘後，反饋傳來：活中心的廣播被以“線路檢修”為由切斷，老人們略有不滿，但未起波瀾。音訊溯源結果也出來了——這段異常音樂，是被人過無線訊號，遠端侵了活中心老舊的、未加的公共廣播主機，替換了其中一段正常的背景音樂！訊號來源經過多次跳轉和偽裝，初步追查指向一個位於市郊的廢棄工廠區域，訊號己消失。
遠端侵，無線訊號注……對手的技手段，比預想的更先進、更蔽！他們不是在播放現的、帶有危險訊號的音訊，而是在即時、準地尋找可乘之機的公共廣播系統，進行定點、定時、定容的“投毒”！
“這不是試探，這是實戰演練。”陳默盯著螢幕上那短短十秒的異常波形，冷聲道，“他們在測試不同場景下，‘點火’訊號的傳播效率、覆蓋範圍、以及人群反應。老年活中心，人群相對集中，對背景音樂關注度低，是絕佳的測試場。下一次，可能是早高峰的地鐵，可能是中午的商場，也可能是傍晚的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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