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市局指揮中心依舊燈火通明，但氣氛與之前抑的沉重不同，多了幾分帶著腥味的。陳默“洩”出去的關於“調音師”特徵和真“鎮石”可能在水系的訊息，像兩塊砸進暗潭的石頭，漣漪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
“陳隊，有靜了。”李響頂著黑眼圈，但眼神發亮，把平板遞給陳默，“三小時前開始，網關於‘左手缺小指’、‘消毒水氣味’、‘中年男’的模糊查詢量激增，來源IP經過多層跳板，但最終指向幾個境外伺服。同時，幾個平時專門販賣奇聞異事、風水玄學訊息的地下報販子，開始西打聽‘能鎮水的古玉’、‘河伯印’、‘龍王石’之類的玩意兒，開價不菲。”
“魚聞著味兒了。”陳默盯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IP標記和聊天記錄截圖，表沒什麼變化，“繼續監控，但別打草驚蛇，讓他們打聽。重點盯住那些突然對京海水文資料、古老水系傳說興趣的人，尤其是非方背景的。”
“明白。還有，”李響切換頁面，“我們部梳理了近五年京海所有醫院、醫學院、化工企業、殯葬行業的異常人員流和事故記錄，結合‘左手缺小指’和‘消毒水/福爾馬林氣味’兩個特徵，初步篩選出十七個可疑件，正在進一步排查。另外，各分局、派出所也開始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報警和線索，有說在河邊看到鬼鬼祟祟人影的，有說家裡祖傳的水缸石頭不見了的，還有說半夜聽到河裡有人哭的……真真假假，己經安排人跟進甄別。”
混，正是陳默想要的。水越渾，底下藏著的東西才越容易冒頭。
“氣象站黑石和水庫節點況怎麼樣？”陳默轉向老張。
老張正就著濃茶啃麵包，聞言抹了抹：“黑石消停了，自打昨晚向上頭髮了那次訊號後，再沒靜，能量讀數穩定得有點反常，像在憋大招。水庫節點還在‘裝病’，模仿‘跑調’病毒的頻率偽裝自己，目前看效果不錯，黑石沒再向它傳送過病毒指令。另外，我們嘗試用‘地靈引’的心法進一步與水庫節點通，有點進展。”
“哦？”陳默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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