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艇在翻湧的墨綠泡沫中艱難前行，如同風暴中的一片落葉。渾濁的江水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即使戴著防毒面，那味道依舊無孔不。江大河站在艇首，花白的頭髮在帶著毒氣的江風中舞，他眯著眼，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如同惡魔巨口般不斷擴張的裂，渾濁的老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左滿舵！避開那片冒綠的！”江大河突然嘶吼，聲音穿引擎的轟鳴和江水的咆哮。
艇的消防員猛打方向，衝鋒艇險之又險地過一片泛著詭異磷的墨綠水域，那片水域的泡沫格外濃稠，破裂時發出的“噗噗”聲都帶著粘膩。
“看到沒？那就是蛟氣！沾上一點，皮爛穿！”江大河指著那片磷，聲音發，不知是激還是後怕。
潛水隊長老趙，一個西十多歲、皮黝黑如鐵的老兵，啐了一口：“他孃的，這比化糞池炸還噁心！江師傅，裂就在前面了，怎麼搞？”
只見前方二十米，原本渾然一的龍王巨石，如今從頂部到水線，裂開了一道足有兩三米寬、深不見底的猙獰裂口。混濁的江水裹挾著更多、更濃的墨綠泡沫，正從裂口裡瘋狂湧出，形一個首徑超過十米的、旋轉的汙濁漩渦。裂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不正常的灰黑，彷彿被強酸腐蝕過。更令人心悸的是，裂深傳來一種低沉的、彷彿巨息般的“呼嚕”聲，夾雜著令人牙酸的岩石聲。
探測的警報在頭盔耳機裡尖嘯，顯示裂口的“濁氣”濃度己突破安全閾值，更深那團混而強大的生命反應，正以穩定的速度上浮、靠近。
“不能再近了！就在這兒下！”江大河當機立斷，開始檢查裝備。三名消防潛水員——老趙、大劉、小孫，也快速做最後檢查。他們穿著厚重的抗潛水服，揹著大容量氧氣瓶，手裡提著焊槍、合金樁、鐵錘等工，腰間掛著江大河給的、用防水袋裝著的鏽蝕長釘和那疊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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