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樣來維持著自己不上不下的地位，和金錢買不到的面。
章氏本沒有這樣的習慣，本就是窮苦出，嚐盡了底層百姓的辛酸，靠著自己的手藝吃飯，不諂不制，過著自己平淡的小日子。就算嫁進了繆家，也不是那種苛待人的主母，只要宅子裡的下人做好自己分的事兒，一向寬厚溫和。
今日這樣的傲慢，不過是要演一齣戲。
那老嫗抬起眼皮，慢悠悠地報了個數，和縣城裡的行竟然是一樣的，賣得有些貴了，上回來集會也買了一些蛋，比這個價便宜些。
章氏的眉頭細微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臉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毫不在意地說：“大娘，我們家裡人多，個個都是要吃蛋的，往後不得要在集上走。你看，這價錢咱們再商量商量？我們多要些，保準不你吃虧的。”
手指了指繆景背上那個大大的空揹簍，暗示著自己購買的誠意。
老嫗的目在章氏母三人整潔的新棉襖上看了又看，打量又打量，然後又看了看繆儀和繆景的形樣貌，以此來判斷口中的話是否屬實，這人是否會為他們家的常客。明的眼底閃過一瞭然，上卻半分不讓：“我們家的蛋個頭兒雖小，來歷卻不得了，那母吃的是好穀糠，所以蛋的蛋殼實，蛋黃又大又黃，是值這個價的。你們要是嫌貴，前頭張老四家的倒是便宜，他家那母得都快死了，只能在地裡刨點野食吃，下的蛋個頭小不說，蛋黃都淺淡，煮出來能好吃？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們都是莊稼人，不做那昧良心的買賣。”
旁邊一個兒媳婦快人快語，趕在婆母的話尾上連忙接腔，生怕婆母不堅定把這蛋賤賣了，“就是，我們攢這些蛋容易嗎？家裡娃娃眼地瞅著都捨不得吃，就指著拿出來換點鹽和燈油錢。嫌貴你就挪挪步，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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