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他便是真正的惡鬼！
岑鏡看著他的側臉，接著道：“站在你的位置，很難不將人當工。謀篇佈局，籌謀算計。可人不是工，人有，有溫度。”
岑鏡的語氣間到底有了些起伏，似質問般問道：“你可想過，今夜若真的放棄趙長亭他們，你縱然保著更多的人活了下來。可活下來的人日後會如何看待你？是不是會覺得，今日你能放棄別人，來日也能放棄他們。他們會不心寒嗎？日後還會無條件地和你一條心，效忠你嗎？”
岑鏡的話，一字一句，忽似警鐘般敲響在厲崢的心間。
厲崢驟然警覺！一雙眸如利刃般看向岑鏡，眸中藏著對自我深切的質疑。
說得沒錯，今夜這般的決策，在他完全按下心間掙扎的那一刻，就是徹底地向了地獄。
而這件事最大的風險，是徹底失去人心！他的手扣了舷牆，手背上青筋繃起。
岑鏡見他似有，趁熱打鐵道：“這般的行事章法，最後的結果，無非眾叛親離，下場悽慘。歷來的錦衛高，有幾個得以善終？前車之鑑，為何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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