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放下那錠金子，抬手虛指一下，岔開話題，對岑鏡笑道：“犒賞兄弟們的錢有了。”
岑鏡看向厲崢，兀自一笑。
忽就覺得這世道很無趣。厲崢職加，錦衛都指揮同知，北鎮司事，欽差……可行徑看起來似是同強盜並無差別。披了一張明正大的皮，乾的還是打家劫舍的事。聽聞京城有些地流氓，會花錢買錦衛堂，為錦衛，然後正大明的去盤剝百姓。
岑鏡低眉嘲諷一笑，而嚴世蕃的這些銀錢，來源同厲崢的方式，又有何區別？裡裡外外，從上到下的爛。
岑鏡思慮間，厲崢已在草地上那些金餅前半蹲下。
他拿起一塊金餅，隨意看著。這些是從鐵匠上搜來的，表面糙，還有些淺坑，同箱子裡的金錠並不相同，是金子熔了之後，隨便拓的金餅。想是嚴世蕃給這些鐵匠的打賞。
厲崢蹙眉看著手裡的金餅，忽就有些奇怪。既然嚴世蕃賞了金子，為何周幹回家時不帶回去一些？哪怕只是帶回去一塊，都不至於兩個孩子因無人照看而死。
厲崢隨手將金餅放在指尖掂了掂，便將金餅扔回。可就在他的手出去些許的瞬間，他卻忽覺不對。厲崢面疑，覆又收回手，重新將那金餅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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