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我想看你贏一次！
隔著羊毯, 掌心的溫度緩慢又綿長地滲進來。厲崢指尖微，反握住的指尖。他看著岑鏡，緩聲道：“這次無事瞞你。那些沒說的事，只是因為我也不確定。眼下倒是木已舟, 已發生之事, 我倒是都可以告訴你。”
話至此, 厲崢輕嘆一聲，眉眼微垂。沈片刻後, 他再次抬眼看向岑鏡。那雙如鷹隼的眸此刻宛若幽月靜深下的泉潭, “那日我去見皇帝, 向他請罪, 他已知曉我去江西時曾暗查嚴世蕃。那日他同我聊了許多，我向他承諾會以局，藉著你的案子，幫他完制衡的計劃。皇帝會盡力保下我，但若是文施太過，他也未必保得下。之後我便以通倭信威脅徐階，保你能告贏你爹。”
岑鏡全部聽罷, 凝著厲崢，頭微側，眉峰不自覺擰在了一起，“所以眼下, 你的命盡皆在皇帝上？”
厲崢緩緩點了點頭, “錦衛的靠山，本就是皇帝。既有皇權特許的權力，同時生死也同皇帝系在一。”
“所以……”岑鏡微抿，嗓中似有哽咽。竭力吞嚥一瞬, 方才能繼續開口，“所以這次的整個佈局，無論是皇帝的目的，還是我的目的，都繫於你以被徐階放棄為代價，為我換來一個機會這一線上。”
岑鏡那一雙眸盯著厲崢，忽地聲道：“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些？”他的位，他的前程，甚至……他的命。
過去那個厲崢冷肅的面容，不斷與眼前的眸靜深的他重疊。這若換作是五月前，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厲崢會有如今的這一面。可是這一刻，他的生死懸於一線，竟反而盼著，他還是從前那個厲崢。永遠只做最有利的決策，而不是像一般，為了心中那點不知所謂的亮，甘願做一個賭徒。過去厲崢看著那般的，心間的擔憂是不是也如自己此刻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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