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他對長安，也是眷的吧？
（四）
夜幕降臨，悽清月灑荒草庭院，夏蟲啁啾，風聲颯颯。
屋簷下，三人席地而坐，靜默地等待著什麼。夏末的夜風吹拂芒草的氣息，混著月的涼意，充斥著這間荒廢了不知多載的府邸。裴連城在疲勞與驚懼之下睏倦不堪，闕疑捧著志怪冊子，藉著月記錄眼下氛圍，一行手持念珠趺坐定。
月為烏雲所蔽，天地黯淡，庭院當中，夜風唰唰拂過芒草，一個虛影穿梭於草叢。
一行悄然睜眼，平靜注視庭中。虛影在夜風中凝聚，與畫中人相差無幾，只是眉目間愁雲慘淡，嗚咽風聲裡傳來初唐詩句：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辭闕，鐵騎繞龍城。
“啪嗒。”
闕疑手中筆掉落廊臺，著誦詩句的人影，手臂不控制地抖，不知是驚怕還是驚喜。他目視虛影，用手拉住打瞌睡的裴連城。後者搖晃，嘟噥道：“別鬧，讓我睡會，怎麼這麼冷。”順勢靠向闕疑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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