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之後，皇都那邊便再沒有訊息來。中秋送去的月餅，好歹還有太子和三公主、五皇子回了信、捎了禮。年前的資捐贈，他們託了朋友，借了渠道，一車車糧草送出去，該得嘉獎的得了嘉獎，該封賞的了封賞，唯獨符家莊這裡，靜悄悄的，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皇帝的態度，己經很明瞭了。
“誰還沒有點脾氣呢。”嘟囔了一聲，轉去院子裡看試做的醬缸。唐烆站在廊下，看著的背影，沒有跟上去。
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皇都那邊的事，不再提了。唐烆也不提。有時候夜裡兩個人靠在床頭，澤兒和蘇兒己經睡了，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蟲鳴。會忽然嘆一口氣，不是愁，不是怨，只是嘆。唐烆便手攬住，什麼也不說。靠在他肩上，過一會兒，又嘆一口氣。他低頭看，便笑了，推他一把：“看什麼看，睡覺。”
他便也笑了。他不問嘆什麼，也不說。兩個人心裡都明白——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強求不來的，就不求了。現在他們這樣日子就過得好的，就這樣各自安逸吧。
新春開始的時候，莊子上開始忙起來。老兵們的作坊辦起來了，符小曉手把手地教他們做乾、脯，還有醬。
符小曉手把手地教他們做乾、脯，老兵們學得認真。他們從前拿刀槍的手，如今握著菜刀、掂著鍋鏟，笨手笨腳的，可沒有一個人懶。
他們即使只有一隻手，也能將剁得細膩均勻。眼睛損，看不清也能憑聽力和氣味，守在灶臺邊掌握火候。
很快第一批乾和醬就都做出來了。符小曉讓大傢伙都嚐嚐。年紀最大的，老趙頭最先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沒說話。旁邊的人急得首捅他：“咋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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