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太多東西被遮蓋進夜，投寒涼井中。展看著妻子在為自己浣洗，儘管明知道是自己強迫來的，卻也願自欺欺人地沈醉在這樣的溫馨假象裡。
在大漠的那三年，展午夜夢迴時會夢到沈舒，夢到他們爭吵，沈舒蒼白的面孔，他明明清楚那是這人偽裝出的可憐面目，可依然會在夢裡出手，魔怔一樣想平男人皺的眉頭，想逗得他展。
展在心裡唾棄自己好多年，唾棄自己明知道自己的兄弟被沈舒殺害，罪魁禍首利落認罪，自己卻不敢承認，哪怕終於承認了這個事實，也依舊心存希冀，希沈舒是不小心，希他是後悔的。
並沒有，沈舒哪裡會後悔，他連面子功夫都懶得演給他，對死者惡語相向，哪裡還有半點昔日他那個清冷溫太傅的影子。
他只能相信他眼前的沈舒全是偽裝，而他被迷至深。展痛恨自己的沒出息，又豈能再放任這些心思瘋長，將他心的道德吞噬？他就是要報覆沈舒，讓沈舒不痛快，給他難堪，要他時時記得自己的罪行，以此，也是來提醒自己。
“你做什麼？”展見沈舒踉蹌著站起，忍不住問道。
沈舒回過，語氣頗無奈地回覆：“換水。”
接著來到水井旁，準備提水。展看著沈舒的作，覺得這人真笨的，提水作竟然這麼稽，這樣提水，怕是會被那桶水抓下去一頭栽到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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