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碾過碎石路的顛簸還沒散盡，蘇清影己經著車窗往外看了。夕把天空染橘子汽水的，倉庫區的鐵皮屋頂在餘暉裡泛著鏽紅的，像一塊被忘在曠野裡的舊傷疤。的指尖還殘留著藤蔓斷裂時的刺痛，那道被剪劃破的綠牆殘影，總在眼前晃來晃去。
“別著了，傷口該疼了。”凌霜遞過來一瓶溫水，瓶蓋己經被用冰異能凍了磨砂質，握在手裡涼的。自己的左肩還纏著厚厚的繃帶，白紗布滲出的跡在顛簸中暈開一小片褐紅，但連皺眉的作都得很輕，彷彿疼痛是件需要藏起來的事。
蘇清影接過水，指尖到凌霜冰涼的手指時，突然想起剛才在倉庫裡，這隻手是怎麼毫不猶豫地擋在前的。心臟像是被溫水泡過，乎乎的發漲。“你的肩膀……”想說點什麼，卻被趙強的大嗓門打斷。
“前面路口有檢查站！”趙強猛地踩了腳剎車，卡車在土路上出半米才停下。他探頭往窗外看了看，罵了句髒話，“是‘淨化局’的人，穿黑制服那個是他們的小隊長，姓張，上次在城西跟他打過道，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林辰從後座探過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改裝過的短弩。“清影，你的藤蔓能暫時遮住車牌和車窗嗎？凌霜，準備冰霧，一旦他們要強行檢查就放霧。”他的聲音很穩，手指在弩弦上輕輕敲著，像是在計算最佳擊角度——這是他慣有的樣子，永遠把計劃做在前面，連呼吸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蘇清影立刻催異能，車上瞬間爬滿了深綠的常春藤，葉片層層疊疊，把車窗遮得不風，連車牌都裹了個綠的繭。“放心，他們的掃描穿不這種變異常春藤。”拍了拍車壁，藤蔓立刻收，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應和的話。
凌霜則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車窗上輕輕一抹，一層薄薄的白霜迅速蔓延開來，很快凝結細的霧珠。“冰霧能維持三分鐘，足夠我們繞路了。”側耳聽著遠的腳步聲，眉頭微蹙，“來了三輛車，十二個人，腳步聲很重，應該都帶了重型武。”的聽力總是這麼敏銳，像藏在暗的冰稜，能捕捉到最細微的靜。
卡車重新啟時，蘇清影悄悄往凌霜那邊靠了靠。能聞到對方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若有若無的冷香——那是凌霜獨有的味道，像雪後初晴的森林。“剛才在倉庫，你為什麼不躲？”終於問出了口，聲音得很低，怕被前座的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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