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一層薄紗，纏在院角的老槐樹上，葉片上的珠墜在尖端，遲遲不肯落下。蘇清影蹲在石階旁，指尖過趙強軍大上的焦，那布料己經發黑，邊緣還沾著火星灼燒後的脆渣。
“這口子再深半寸，就該見骨頭了。”仰頭看向坐在門檻上的趙強，對方正齜牙咧地任由阿禾往傷口上撒草藥，糲的手掌攥著石階邊緣，指節泛白。
趙強頭滾了滾，把後半句“這點傷算個屁”嚥了回去，只悶聲道：“羅烈那孫子的火焰異能又進了，燒得老子後背像了塊烙鐵。”他側過時，蘇清影看見他後頸的皮泛著不正常的紅，那是高溫炙烤過的痕跡。
阿禾的眼淚啪嗒滴在藥罐沿上，混著草藥的苦味：“都怪我，要不是我弟弟發著燒……”
“跟你沒關係。”凌霜的聲音從西廂房傳來，剛用冰異能給趙強的傷口做了急理，指尖還凝著細霜，“羅烈的目標一首是永珍囊，就算今天沒來，遲早也會找上門。”走到廊下，晨過薄霧落在冰藍的眼瞳裡，像盛著碎冰的湖面。
蘇清影突然想起昨夜激戰的最後一刻——凌霜為了擋火柱，左臂的冰甲裂開細紋，撲過去用藤蔓纏住對方手腕時，到冰甲下滾燙的皮。那時凌霜的呼吸都在發，卻還在唸“別，冰碴子扎手”。
“你的胳膊怎麼樣？”蘇清影手想去掀凌霜的袖口，被對方輕輕避開。
“沒事。”凌霜往後退半步，撞上廊柱，料的聲響裡，蘇清影聽見細微的“咔”聲——是冰甲未褪盡的碎片在響。突然攥住凌霜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絕：“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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