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被碎的棉花，糊在廢棄工廠的鏽鐵架上，每一鋼筋都裹著層溼漉漉的寒氣。越野車撞破鐵網的瞬間，刺耳的金屬聲刺破了黎明的寂靜，車頭保險槓掛著纏一團的鐵，在滿是碎石的空地上犁出兩道深。
趙強猛地踩下剎車，胎與地面出焦糊味，他推開車門跳下去，軍綠的工裝膝蓋磨出了邊，出底下結實的線條。左手虎口的舊疤在晨裡泛著紅——那是五年前為了搶回戰友的，被改造人醫生的機械臂劃的。他端起獵槍，槍管上還纏著半截止帶，眼神像淬了冰的釘子，死死盯著工廠口那扇鏽褐的鐵門。
“就是那扇門後，”趙強的聲音帶著鐵鏽般的沙啞，獵槍的準星穩穩鎖在門環上，“上次他就是從這裡把阿偉拖進去的，出來時人就只剩半條命了。”
羅烈從副駕駛竄出來，火紅的髮梢沾著幾草屑，黑皮夾克的拉鍊扯到最頂，出裡面印著火焰圖案的T恤。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指尖一就竄起半尺高的火苗，火舌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把他左臉那顆小痣映得格外清晰：“門是吧？老子給你燒開它！”
“別急。”凌霜推開車門，米白的風下襬掃過沾滿水的野草，抬手將散落的銀灰碎髮別到耳後，出潔的額頭和那雙冰藍的眼瞳——瞳仁裡像浮著兩朵凍住的雲。指尖輕抬，工廠門口那堆廢棄的鋼管突然“哐當”一聲立起來，在門前搭道冰稜屏障，“裡面有能量應，至三個機械改造人，還有……”頓了頓，冰藍的眼瞳微微收，“有阿偉的生命徵，很弱，但還在。”
趙強的獵槍猛地一，準星差點偏了。他結滾了滾，指節得發白：“阿偉還活著？”
“是。”凌霜的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痕，冰痕落地時化作面冰鏡，鏡中映出工廠部的景象——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著手檯，臺上躺著個渾滿管子的青年，正是五年前“犧牲”的阿偉。“但他的神經系統被改造過，意識應該……”
“不管他有意識沒意識，”趙強打斷，聲音得像塊鐵，“我都要把他帶出來。”他轉往車後走，“林辰，解碼借我用用，我要看看他們的電路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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