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在城市的上空。廢棄資料中心的廓在月下若若現，外牆上纏繞的電纜像枯萎的藤蔓，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趙強蹲在對面寫字樓的天台上，軍綠作戰服的領口立著，遮住了半張臉，只出線條繃的下頜和左手虎口那道蜈蚣狀的舊疤——疤上沾著點乾涸的跡，是下午勘察地形時被碎玻璃劃的。他舉著夜視遠鏡，鏡片裡映出資料中心頂層閃爍的紅，那是空白議會最後的“資料圍城”防系統在運轉。
“還有十分鐘，”趙強的聲音過震耳機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質，“林辰，確認防系統的能量節點了嗎？”
林辰在天台角落的伺服機櫃後，黑框眼鏡到鼻尖，出底下佈滿紅的眼睛。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資料流如瀑布般滾，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出殘影：“確認了，三個主節點，分別在東翼機房、中央控制室和頂層資料塔。”他調出節點的三維模型，紅的能量流在模型裡織網，“但它們是聯的，必須同時破壞，否則會發自毀程式。”
羅烈靠在資料中心西側的通風管道上，火紅的髮梢從黑頭套裡鑽出來，像一蓬抑的火焰。他把玩著手裡的火焰引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東翼機房給我，那些破電纜正好當燃料。”他抬頭看了眼月下的管道，“就是不知道蘇清影的藤蔓能不能爬這麼高——資料塔在三十層，比上次工廠的煙囪還陡。”
蘇清影趴在資料塔的外壁爬梯上，牛仔外套的肘部磨出了破，淺棕手套攥著梯級，指裡滲著汗水。的藤蔓己經順著牆壁爬了二十層，葉片在夜風中微微抖，卻始終牢牢吸附在磚石隙裡：“放心，藤蔓的吸盤能承三倍重。倒是凌霜，西翼的低溫艙會影響你的冰稜吧？”
凌霜站在資料中心西翼的應急通道口，米白衝鋒的拉鍊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只出冰藍的眼瞳在黑暗中發亮。指尖凝結的冰稜泛著冷，正順著地面的隙往裡探：“低溫艙的零下五十度對我來說是優勢，冰稜在低溫下度會提升三。”頓了頓，冰稜突然加速，“倒是你，爬那麼高，恐高症沒犯？”
蘇清影的藤蔓突然晃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燙：“早好了……上次在工廠爬通風管就克服了。”（心理活：其實手心一首在冒汗，但一想到凌霜在下面等著，就覺得這點高度不算什麼。的冰稜能撐住低溫，我的藤蔓就能爬到頂，一定能。）
“行！”趙強的指令剛落，羅烈己經點燃引信，火焰順著電纜竄向資料中心東翼。“轟”的一聲，火沖天而起，東翼機房的玻璃幕牆應聲碎裂，紅的能量流在火中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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