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陳健站在深圳華強北賽格大廈門前，仰著脖子數樓層。
十七層。
他數了三遍，確認沒數錯。
這棟樓在2000年的深圳不算最高，但足夠氣派。玻璃幕牆反著南國九月的，晃得人睜不開眼。樓下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著各種口音，拖著各種行李箱，行匆匆。
陳健揹著個褪的雙肩包，穿著他媽非讓他穿上的那件新買的襯衫——純白，化纖面料，不氣，後背己經汗溼了一片。
三天前那通電話之後，他媽差點以為兒子被人騙了。
“深圳？騰訊？什麼公司？你一個高三學生去實習？陳健你是不是在網上認識什麼壞人了？”
陳健解釋了半天，最後搬出“人家報銷路費還管吃住”才勉強說服他媽。畢竟2000年，一個能報銷路費的“騙子”，好像也不太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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