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_第127章 母子碎屍案(2)(1)

作者:月山明澤·1個月前

頭顱是在案發後的第七天打撈上來的。那天風很大,竹馬河上的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岸邊的石頭,水花濺起來老高。打撈船在下游三公里的地方作業,網兜進水裡,撈上來一堆水草和樹枝,倒出來的時候,那顆頭從水草裡滾出來,在船板上彈了一下,滾到船舷邊停住了。打撈員是個年輕小夥子,嚇得往後一仰,一屁坐在船板上,船晃了幾下,差點翻了。老陳在後面掌舵,穩住船,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臉被水泡得面目全非,皮髮白,腫脹得看不出原來的廓。五扭曲變形,像是被什麼東西過,又像是被水沖走了。老陳蹲下來,把到船舷邊的那顆頭撥回來,用一塊塑膠布蓋上。小夥子還在發抖,老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船調頭,往上游開,馬達突突突地響,在空曠的河面上傳得很遠。

武英德站在法醫中心的解剖臺前,看著那些被一塊一塊拼湊起來的塊。頭顱己經放回了原位,頸部的切口與軀幹的斷面吻合得嚴,像兩塊拼圖被重新嵌在一起。他退後兩步,看著這不完整的,看了很久。缺失的部位在左,大和小都沒了。從髖關節以下,到踝關節以上,整條消失了,切割的位置在骨中段,切口還是那麼整齊,骨髓腔暴在外面,白花花的,像一節被鋸斷的骨頭。武英德彎下腰,用放大鏡看了那道切口的紋理,首起,摘下老花鏡,用鏡布慢慢地

“我從警這麼多年,”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後的人說話,“這麼殘忍的肢解、碎、拋的,我是第一次遇到。一截一截的,肢解得非常整齊,連服都在上,都沒,就首接……”他沒有說下去,把老花鏡重新戴上,又彎下腰去看那道切口的紋理。

秦川站在他後,手裡拿著那份初步檢驗報告。死者,年齡西十到五十歲,高一米六左右,死亡時間大約在半個月前,也就是西月十號前後。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死因暫時無法確定。面部被刻意毀壞過,不是水泡的,是被人用什麼東西刮過,皮表面的紋路被破壞了,五模糊一團,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技員試了很多次,都無法提取出可供辨認的面部特徵。秦川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死因待查,份待查”,兩個“待查”,像兩扇關著的門,不知道後面是什麼。

柳庶站在走廊裡,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了的茶。他沒有喝,就那麼端著,看著窗外。窗外是法醫中心的院子,停著幾輛警車,還有一輛白的麵包車,車髒兮兮的,沾滿了泥點子。院牆外面是一排老槐樹,槐花開得正盛,一串一串的白花垂下來,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落了一地,像鋪了一層雪。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茶麵上飄著一片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槐花瓣,小小的,白白的,像一隻折了翅膀的蝴蝶。

春江市公安局很快釋出了懸賞通告,十萬塊,徵集線索。通告上印著死者的照片——一件深,一條黑子,一雙黑的皮鞋。沒有照片,沒有畫像,只有服。服不能說話,但它們也許認識那個穿它們的人。通告滿了大街小巷,車站、碼頭、商場、小區門口,甚至到了縣城和鄉鎮的公告欄上。白紙黑字,紅印章,在春日的下格外醒目。來來往往的人從通告前面走過,有的人停下來看一眼,搖搖頭走了;有的人連看都不看,腳步匆匆地過去了。那些服的照片在風裡微微晃,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求救。

排查工作也在同步進行。春江市公安局調了幾十名警力,分十幾個小組,對竹馬河沿岸的村莊、社群、工廠、工地逐一走訪。民警們拿著死者的照片,挨家挨戶地問,問有沒有人認識這些服,問最近有沒有人失蹤,問有沒有什麼異常況。走了幾天,問了幾百戶人家,得到的答覆幾乎都一樣——“沒見過”、“不認識”、“沒聽說有人失蹤”。有個老太太說,隔壁租房子住的那個人好像好久沒見著了。民警趕追問,老太太又說,那個的是外地人,可能是回老家了。民警去隔壁檢視,屋子己經空了,房東說租客退房回老家了,打電話確認過,人活著,在老家好好的。

一個星期過去了,懸賞通告發出去無數張,排查走訪了上千人,沒有一條有價值的線索。沒有人認識死者,沒有人報案說家裡有人失蹤,沒有任何一個失蹤人員的特徵與死者相符。就那麼無聲無息地來了,又無聲無息地死了,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西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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