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曾識秋風
父親從嶺南歸來,帶了一筐荔枝。 剛進府,母親便送去了長姐房中。 我聞着滿院的荔枝香,沒忍住偷嘗了一顆。 母親皺眉說:「你姐姐喜甜,這荔枝本就是給她帶的,你爭什麼?」 後來我學會了不爭。 衣裳、首飾、詩會皆是如此。 鎮南侯府來提親。 長姐嫌侯爺常年駐邊,苦寒之地受不得委屈。 婚事便落在了我頭上。 婚後他待我算不得差。 掌家大權交予我後從不插手。 也從未納妾,後宅只我一人。 只是每年嶺南來的兩筐荔枝

我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克夫女。
十六歲那年,我爹把我賣給同村的老劉家,劉家小子當晚暴斃而亡。
我爹轉手又將我賣給隔壁村的老張家,喜宴當晚,張家小子喝醉了掉進池子里淹死了。
我克夫女的名聲越傳越響,沒人敢娶我。
我爹見我徹底賣不出去了,想打死我,讓我配冥婚。
我娘想了個辦法,找人假扮算命先生說我是天命富貴女,普通男人福薄,承受不住我的福氣。
鎮上的李員外點名要我做兒媳,我嫁過去半年,李員外的商會賺的盆滿缽滿。婚後第二年,我丈夫中了狀元,全家歡歡喜喜要搬去京城。
我丈夫突然甩給我一紙休書:「芙芙,是我對不住你,但公主看上了我,我不敢得罪公主。」
我被趕回了娘家,走之前,婆母看我可憐,偷偷給我塞了一包銀子。
當天晚上,李員外家被天降隕石砸中,前公公和前夫都死了,前婆婆運氣好,撿回一條命。
前婆婆連夜跑到我家給我磕頭:「芙芙,是李家對不起你,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是我兒鬼迷心竅自作主張要休妻,可不是我攛掇的啊!」
從那之後,我不再是十里八村的克夫女,而是遠近聞名的富貴女。
我的丈夫們死了一個又一個,但求娶我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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