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半生,我漸漸看懂了家裡每一個人的不容易,也越發珍惜那些默默陪在我邊的人。大姐剛強,哥哥懵懂,而最讓我心疼、也最依賴的,始終是我那安靜、從不聲張的二姐。
在我的記憶裡,有一段時,只要一想起,心裡就又酸又暖。
那是我開小書店的日子。為了多進些好書,多賺一點錢補家用,我了去外地書市進貨的心思。路途遙遠,人生地疏,我一個人終究不敢前往,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二姐。
從小話、心細、子,從不爭搶,從不抱怨,就連了委屈,也只是安安靜靜待在角落裡,生怕給別人添一點麻煩。父母常說,我們姊妹幾個裡,最乖巧、最不讓人心的就是。可也因為太懂事,總是最容易被忽略、最讓人心疼的那一個。
我把想法跟二姐一說,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從不說什麼暖心的話,可只要我需要,永遠都會站出來。
出發前夜,母親把本錢小心翼翼疊好,裹了一層又一層,讓我們藏好。那是我們全部的家底,也是一家人的指。母親一遍遍叮囑,在外說話,夜裡不能睡沉,平安比什麼都重要。那一晚,我們幾乎沒有閤眼。
天還未亮,冬日的清晨冷得刺骨,我和二姐悄悄起,踩著微弱的天趕往車站。長途汽車一路顛簸,離家越遠,我心裡越慌。二姐坐在我邊,一路沉默,只是時不時輕輕靠我一下,無聲地告訴我: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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