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查出腸道栓後,很快便離開了我們。那段時太過沉重,是我心底最深的痛,我不願再多提起,就讓它靜靜留在過去,不再翻開。
爹走之後,我便打定主意,再也不讓我娘一個人孤零零過日子。我要把留在邊,安安穩穩陪著,不讓再半點委屈,再嘗半分孤單。哥哥在外地工作,路途遙遠,凡事難以周全照應。大姐做事麻利,大姐夫為人也厚道善良,可大姐的脾氣像極了父親,剛強又首接,兩個子都的人相久了,難免生出,總有不開心的時候。唯有跟著我,我娘才覺得放鬆、踏實、自在,不用看人臉,不必抑自己。
這些年,娘便一首和我在城裡生活。
我們的日子算不上富裕,房子也不大,不寬敞,不氣派,可家裡安安靜靜、和和氣氣,沒有爭吵,沒有煩躁,更沒有提心吊膽。小小的屋子,卻給了一方獨立安穩的天地,有可以自由放鬆的角落,有熱飯熱菜,有輕聲細語,有踏踏實實的煙火氣。這是勞一輩子、爭吵一輩子,從未好好擁有過的平靜日子。
我兒子十分懂事。他不算能力出眾,卻心地善良、懂得諒長輩。他主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姥姥,自己住在客廳,沒有一句抱怨,沒有一不願。
我的丈夫,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他老實、本分、孝順、心細,對我孃的照顧和,實實在在,無微不至。在我心裡,他比我親哥哥,更像我孃的依靠。當年我嫁給他,沒有彩禮,沒有厚的嫁妝,什麼都沒有圖,可我得到了一個全心全意待我、真心實意善待我家人的人。他只屬於我,這就足夠了。
我的婆婆也是苦命人,一生不易。我們時常回去看,給零花錢;生病不舒服時,也是我們第一時間開車回去,帶就醫、跑前跑後,盡心盡力。我也曾想過把婆婆接過來一起生活,可有三個兒子,也為他們各自置辦了房屋。我若一味主出頭,另外兩個兄弟難免會多想,誤以為我貪圖什麼、佔了便宜。人到中年,我漸漸學會了清醒事,不去強出頭,不把自己置於尷尬難堪的境地。需要幫助時,我絕不推;平日裡,我守好本分,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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