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下起來的。
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很快就連一片雨幕，把樹林澆得溼。林默和老陳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裡跋涉，腳沾滿了泥漿，冷風吹過，凍得人首打哆嗦。
“還有多久到？”老陳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老寒顯然不住這樣的折騰，每走一步都齜牙咧。
林默掏出手機，螢幕早就被雨水打溼，勉強能看清導航——距離城南老印刷廠還有不到一公里。但手機訊號時斷時續，地圖上的路線像條扭的蚯蚓，本看不清怎麼走。
“快了，翻過前面那道坡就是。”林默指著遠的一個土坡，雨霧中能約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築廓。
兩人互相攙扶著爬上土坡，印刷廠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眼前。那是一片廢棄的廠房，紅磚牆上爬滿了藤蔓，幾扇窗戶的玻璃早就沒了，黑的像幾隻眼睛。大門是兩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上面掛著把大鎖，門楣上“紅星印刷廠”的字樣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就是這兒了。”林默著氣，心裡卻有些發怵。這地方太荒涼了，著一說不出的詭異。
他們繞到廠房側面，發現有扇小門虛掩著，門軸鏽得厲害，輕輕一推就“吱呀”作響地開了。一濃重的油墨味混合著黴味撲面而來，比倉庫裡的味道還要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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