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的綠像層黏，糊在樓梯間的牆壁上。林默扶著老陳往上爬，每級臺階都積著薄薄的灰塵，踩上去留下淺淺的腳印。13層樓的距離，此刻漫長得像條沒有盡頭的隧道。
老陳的息聲越來越重，每爬兩層就得停下來扶著欄杆咳半天，咳出的痰裡帶著。“不行了……小林……我真爬不了……”他癱坐在臺階上，汗溼的頭髮黏在額頭上，臉慘白得像張紙。
林默也累得夠嗆，嚨幹得像要冒煙。他掏出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顯示凌晨一點，距離倒計時結束還有44小時。18層的廓在樓梯轉角的隙裡若若現，像個蟄伏的怪。
“再歇五分鐘。”林默靠在牆上，出藏在夾層裡的半瓶礦泉水，擰開遞給老陳，“喝兩口，緩一緩。”
老陳接過水，手抖得厲害，大半瓶水都灑在了地上。“周明遠……他到底想幹什麼……”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星塵’要是真激活了，會怎麼樣？”
林默想起父親日記裡的隻言片語，說那技“太危險”。他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很輕，卻在寂靜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正從上面往下走。
林默瞬間繃了神經，示意老陳別說話，自己則悄悄挪到樓梯轉角，探出頭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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