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的葬禮辦得很簡單,只有守夜人的幾個老員和林默、阿星參加。墓碑上沒有照片,只刻著“王嵐 1968-2023 守夜人”幾個字,立在陳雪和劉斌的墓碑旁邊,像是遲到了三十年的團聚。
林默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風穿過墓園的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王經理最後沒說完的話。他手裡攥著那半塊“雪”字玉佩,和陳雪墓碑前的另一半遙遙相對,終於拼湊完整的圓形。
“都結束了。”阿星站在他後,聲音有些沙啞,“守夜人新選了負責人,鬼也都清乾淨了。‘星塵’的核心和備用裝置都封存了,不會再有危險了。”
林默點點頭,卻沒說話。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了點什麼。這些天他回了公司,繼續做那個普通的程式設計師,程式碼、會議、外賣,日子過得和以前一模一樣,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像暴風雨後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湧。
回到家,林默開啟那個紅漆斑駁的嫁妝盒,把父親的日記、陳雪的手記、“雪”字晶片和控制都放了進去。盒子扣上的瞬間,他聽到“咔噠”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松了。
他拆開盒子的底板,發現裡面藏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罐,生鏽的罐口用蠟封著。開啟罐子,裡面是捲筒狀的舊報紙,日期是1993年8月15日——父親離開電子廠五天後。
報紙上刊登著紅星電子廠的火災新聞,配著一張燒焦的廠房照片。但真正讓林默瞳孔收的,是照片角落裡的一個影——穿著消防服,揹著氧氣瓶,正悄悄往火場裡鑽,側臉的廓和父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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