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抬手了墨昭儀腰間的劍鞘，那裡傳來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主人的回憶：“從那以後，玄鱗就了我的影子。我們在‘焚天沙漠’斬過吞靈巨蜥，劍穗上的銀鈴，就是那時救了一位鑄劍大師，對方念恩，用巨蜥的靈骨打造的，說能鎮住劍中日益濃郁的殺戾。在‘迷霧沼澤’破過千年古陣，玄鱗劍上的符文，就是用陣眼靈力烙上去的，從此能斬斷虛妄；最兇險的一次，是在‘碎星崖’對抗上界下來的墮仙，那傢伙雖說已是風中殘燭，但生前修為已半隻腳踏聖者境，我拼著燃燒金丹，讓玄鱗吸收了碎星崖的星辰之力，才一劍刺穿他的仙骨。”
“那時沒人知道‘白慕笙’是誰，只我‘瘋丫頭’。”白慕笙輕笑，眼底卻閃過鋒芒，“直到二十年前，上界傀儡宗為了煉‘魂偶’，強行派出妖傀儡前往下界擄走靈純淨的孩子，其中最小的那個，才剛滿六歲。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我剛晉元嬰巔峰，正在閉關穩固境界。”
“我帶著玄鱗直接殺上了上界。”語氣平淡，卻讓墨昭儀渾一震，“傀儡宗的護山大陣是上古傳承，由三位羽化長老坐鎮，陣眼還供奉著聖者殘魂。玄鱗剛到陣法，就被震得劍開裂，我也吐了三升。可我看著陣中孩子們的哭喊聲，突然就覺得，這修仙路若是連守護旁人都做不到，修來何用？”
“我破了自己的修為，把元嬰之力全部灌進玄鱗。”白慕笙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千鈞重量，“它吸收了我的元嬰本源，又吞了聖者殘魂，劍暴漲到百丈長，龍鱗紋路如同活般流轉。我站在劍脊上，一劍劈開了護山大陣，斬了那三位化神長老，最後把傀儡宗宗主釘死在他煉魂的丹爐旁。”
“那天，上界了一鍋粥。”眼底閃過一玩味，“與傀儡宗好的五個宗門聯手來攔，被我和玄鱗殺得潰不軍，其中兩個宗門直接被滅了傳承。從那以後，上界修士才真正記住‘白慕笙’這三個字，也記住了這柄能斬仙滅聖的玄鱗劍。”
墨昭儀聽得心澎湃，眼眶微微發熱。著白慕笙平靜的側臉，彷彿能看到那個抱著玄鐵的狼狽，看到那個在陣前燃燒修為的決絕影，看到那個一劍劈開上界壁壘的傳奇。原來所謂的強大，從來不是天生的天賦，而是從絕境中爬起的韌，是守護弱者的決心，是與夥伴共生死的誼。
“所以啊，”白慕笙忽然轉頭看向，眼底的鋒芒化作溫，“玄鱗不是難馴服，只是見過我最狼狽也最拼命的模樣。它要的不是順從，是能與它並肩的底氣，是哪怕面對聖者大帝，也敢拔劍相向的勇氣。”
墨昭儀猛地抬頭，撞進白慕笙含笑的眼眸裡，心中的迷霧瞬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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