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天街的腥之氣在浩然正氣的滌盪之下一點點消散,晚風捲過重建了秩序的街巷,重新帶回了人間煙火本該有的溫氣息。方才被魔氣與氣汙染的空氣,此刻清冽如泉,帶著草木與燈火淡淡的暖意,夜空澄澈如洗,星溫灑落,落在青石板路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跡之上,被殘餘的正氣輕輕一裹,便化作點點微融大地,再無半分兇戾與汙濁。天地間的法則波緩緩歸於平穩,空間壁壘的震徹底平息,被撕裂的秩序重新歸位,一切都在昭示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終於在青衫先生一手法則鎮之下,暫告一段落。
張小凡緩緩轉,青衫角被晚風輕輕拂起,掠過方才還染滿鮮、鋪滿魔灰燼的青石板,步履輕緩,卻每一步都沉穩如山,彷彿踏在的不是尋常街市的長道,而是天地法則的脈絡之上,是雙界秩序的基之上。他沒有回頭再看狼藉遍地的街市,沒有再看倒塌的樓宇、損毀的車輛、散落的,也沒有再一眼依舊佇立在長街之上、滿眼崇敬與不捨的萬千百姓,只是目平靜地向星月高地之巔,向那座承載著正道希、守護著奧蘭斯萬民的星輝魔導書院,一步一步,緩緩走去。
他周沒有外放半分威,沒有顯化半分法則異象,可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卻似有靈一般,隨他而,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將街巷角落中殘留的最後一魔氣、一縷息、一點混沌餘燼,盡數滌盪淨化。他不必抬手,不必引,不必刻意施法,只這般靜靜行走,便已是這一方天地最安穩、最堅固、最不可撼的屏障。凡他走過之,空間穩固,法則歸序,戾氣消融,黑暗退散,連地面上被黑焰灼燒的痕跡、被魔衝撞的裂痕,都在無形的生命法則與空間法則輕拂之下,緩緩癒合、平復,恢復原本平整潔淨的模樣。
舒心怡立刻快步跟上,小短蹦蹦跳跳地追在先生側,原本因目睹腥殺戮、百姓難而繃得圓圓的小臉,此刻早已徹底舒展開來,滿是劫後餘生的歡喜與雀躍,眉眼彎彎,角上揚,小臉上洋溢著孩最純粹的安心與快樂。時不時仰起頭,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看先生沉靜溫和的側臉,又低下頭,輕輕踢一踢路上細小的碎石子,時不時手撥弄一下路邊被正氣喚醒、重新出芽的青草,眉心靈心慧眼的金早已徹底收斂,只餘下孩獨有的天真爛漫,與對先生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崇拜。
“先生,先生!”小姑娘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清泉叮咚,帶著抑制不住的驕傲與歡喜,在夜中輕輕迴盪,“所有的壞怪都被先生打跑啦!天空上的裂口也被先生補好啦!魔氣也沒有啦,百姓們也安全啦!”一邊走,一邊小手興地比劃著,小臉上滿是自豪,“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天街的百姓,再也沒有人能破壞街市,再也沒有人能讓大家害怕啦!先生最厲害啦!”
張小凡微微側首,目輕輕落在側小姑娘稚卻明亮的臉龐上,那雙素來平靜無波、溫潤如水的眼底,緩緩掠過一極淡、極的暖意,薄輕啟,輕輕“嗯”了一聲。這一聲輕應,沒有法則之威,沒有正道之嚴,不似方才鎮邪封裂時的威嚴,不似排程書院師徒時的沉穩,只如尋常長輩對晚輩最溫和的應答,簡單,卻足夠讓人心安。
舒心怡聽得先生應聲,笑得更加燦爛,腳步也愈發輕快起來,像一隻自由歡快的小鳥,跟在張小凡側,一步不離。知道,只要有先生在,就沒有打不敗的壞怪,沒有補不好的天空裂痕,沒有守不住的人間安寧。
在張小凡與舒心怡後,艾拉、卡倫、頓三位資深導師神肅穆,周魔力雖因方才浴苦戰依舊於支狀態,上的傷口也未曾完全癒合,衫之上跡斑斑,疲憊之清晰可見,可他們的脊背卻得筆直,如同標槍一般,眼神堅定,氣勢凝然。三人手持各自的魔法杖,分列左右兩側,抬手示意,將後兩百餘名書院學徒迅速整整齊齊列隊,秩序井然,隨張小凡後,步伐沉穩,步調一致,無人喧譁,無人掉隊,無人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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