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夙嬰不懂，只是略帶不解地看著沈棲遲擺弄那些花草，細緻地調了位置，往瓶里加了清水，而後端去書房案頭擺著。
書房陳設簡單，卻是整座院子裡擺放什最多的地方，以竹簾與客堂相隔，靠東鋪一筵席，筵上擺一柵足案，案上筆墨紙硯書簡樣樣不缺，由右側放著桐木畫缸，裡面起碼有十餘份卷軸與羊皮卷，博古架置於北牆，其上書卷琳琅滿目。
不大的書房被塞得滿滿當當，夙嬰立在竹簾，看沈棲遲跪坐在案後整理書簡，於左側騰出一個空位，將玉壺春瓶放了上去。
秋日田中開的花草多是些野、紫菀和公英，公英風吹易散，如今這玉壺春瓶裡的多為各野、秋英和紫菀，放在臨窗的案頭，半邊沐浴在灑進支摘窗的日中，煥發出別樣的生機。
“不吃嗎。”他問。
“這些花草可做觀賞，非人可食也。”
“既不可食，為何不扔掉？”
“瞧著順眼，便放著罷。”沈棲遲往硯裡盛了勺清水，執墨緩慢研磨，待墨漸濃後便提筆蘸墨，另一手了張書箋出來。墨跡在紙上舒展開，夙嬰自是看不懂，只覺得沈棲遲懸著節伶仃手腕低頭書寫的模樣又有一種別樣的好看，於是走上前繞到書案後方，在沈棲遲側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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