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待到沈棲遲推開倉廩門,看到的便是一幅狂風過境的景象。
裝糧的麻袋四分五裂,穀粒與麵撒了滿地,酒罈七零八落,到都是破碎的陶片,原本整齊擺放的農此刻亦橫七豎八地躺著。
饒是見慣大風大浪的沈棲遲,此時也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而罪魁禍首滿酒味,遒勁的軀在小小倉廩肆意撒歡,隔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門口來了人。他登時僵住,片刻後收起尾,伏下子,將腦袋埋到子底下,竟顯出幾分委屈。
沈棲遲霎時氣也不是,笑也不得,他走過去,這條將自己變了兩圈的醉蛇又將腦袋往下埋了埋。見狀,沈棲遲就是有脾氣也發不出,他彎腰將醉蛇扛到肩上,走出兩步,忽然瞥見地上幾抹晶亮,定睛一看,卻是幾片烏紫的鱗片。
他一頓,拎起夙嬰的尾,果在上面看見幾塊禿。農中有如釘耙般尖利的,酒罈碎片邊緣亦鋒利,夙嬰應是胡鬧時剮蹭到,掉了幾片鱗。
他醉時作沒輕沒重,鱗片是生生掀翻的,有幾皮外翻,雖已自發止住了,傷口瞧著仍是猙獰。
沈棲遲捧著尾尖,沉默著將他扛回屋。夙嬰發了一通脾氣,見到了人,在他穩當的步伐和暖香的溫中放任醉意上湧,待被安放至榻上,早已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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