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舊、很舊的畫？”重複著，指尖無意識劃過潤的瓷杯沿，目過那層白紗，試圖捕捉其後真實的神。
現下不必做出跋扈的人設，柳知微面上便依舊是那副病弱花般的淺笑。
“姑娘說笑了。我這等柳之姿，又是久病之，怕是不得畫。倒是姑娘懷裡的貓兒，雪團似的，才真是玉雪可。”
帷帽似乎鬆了口氣，隔著紗也能覺放鬆了姿態，甚至微微前傾，語氣裡多了幾分貴有的鮮活與分：“它‘雪餅’！特別乖，就是有點貪吃……啊，你這子是蜀錦月華緞吧？這織法和暗紋，現在可真不多見了，配上你這支棠梨翠羽簪，淡雅又高階，審真好！”
高階。
柳知微捕捉到這個過於現代、甚至帶著點評意味的詞，輕輕攏了攏袖，狀似無意地接話：“姑娘好眼力。不過這‘高階’一詞，倒是新奇。可是南邊新近的雅稱？”
“啊？呃……這個嘛……”帷帽明顯示卡殼了一下，抱著貓兒的手了，白紗晃，“就、就是好、非常不錯的意思！我……我隨口說的，家鄉話，家鄉話哈哈……”
這蓋彌彰的樣子，幾乎要把“我有問題”寫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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