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六年的冬天來得早，翁同龢的書房裡卻暖意融融。
兩盆上好的銀霜炭燒得正旺，沒有一煙火氣，只有偶爾迸裂的炭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這位“帝師”、清流派的魁首，正端坐在大案後，手中的狼毫筆懸在半空。
案上鋪著的，是一份即將呈遞給太后和皇上的奏摺。
題目目驚心。
《劾天津機局會辦李再興疏》。
翁同龢眯著眼，目如刀，在那一行行楷書上刮過：“…糜爛公帑，私造奇技，名為自強，實則禍國。機局夜半鬼火磷磷，轟鳴如雷，百姓驚恐，謂之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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