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爾廣場一號，The Hive總部。
波士頓的雨季似乎格外漫長。窗外的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遠馬薩諸塞大道旁的廓，也將整個辦公室籠罩在一種冷的灰藍調中。
對於The Hive的聯合創始人李奧（Leo）來說，這個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冷。
“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夏農資訊理論。”李奧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近乎神經質地在會議室裡踱步。他手裡抓著一疊剛剛打印出來的使用者行為分析報告，紙張被他得皺皺。
“顧，你必須看看這個。”李奧把報告拍在顧眠面前的桌子上，指著那個令人目驚心的紅曲線，“這是過去兩週的使用者留存率。自從Facebook上線了‘Tagging（圈人）’功能，我們的日活躍使用者（DAU）雖然沒有暴跌，但‘使用者停留時長’下降了整整18%。”
顧眠坐在人工學椅上，並沒有去看那份報告。他的目停留在手裡那個笨重的黑上——一臺T-Mobile Sidekick II手機。這是當時國流圈的寵兒，有著獨特的側蓋螢幕和全鍵盤，但對於習慣了後世iPhone的顧眠來說，這東西簡首就是一塊電子板磚。
“18%。”顧眠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手指輕輕開手機螢幕，發出清脆的“咔噠”聲，“意味著使用者還是會上The Hive看影片、菜，但他們把‘社’的時間，全部轉移到了Facebook上。”
“不僅僅是時間。”趙子軒在一旁補充道，他剛從歐洲回來，原本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慮，“是一種……氛圍。顧哥，我在哈佛的線人告訴我，現在校園裡最流行的話題不是‘你在The Hive上種了什麼’，而是‘誰在昨晚的照片裡圈了你’。那個該死的小紅點，簡首就是電子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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