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喲，這孩子……” 陳大娘連忙從鍋裡舀出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又拿出半個黑乎乎的、摻了麩皮的雜糧餅子，遞給江流，“快，趁熱吃。家裡沒啥好東西，將就墊吧墊吧。”
江流早己飢腸轆轆，也顧不上客氣，道了聲謝，接過碗筷，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粥很稀，餅子糙拉嗓子，但他卻覺得從未吃過如此味的食。
溫熱稀薄的粥水順著嚨下，稍稍安了火燒火燎的胃。
看著他極了的吃相，陳大娘眼眶有些發紅，對陳老漢低聲道：“他爹，你看這孩子，怕是遭了大難了。咱們家雖然窮，可也不能看著不管。要不……跟徐老爺說說，看府上要不要添個人手？這孩子生得白淨，去徐府謀個差事，總比死強。”
陳老漢吧嗒著旱菸，沉片刻，點點頭。
隨後又對江流說：“徐老爺是咱們這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田租收得公道，對下人也不苛待。前些日子好像聽管家說，府裡缺個打雜跑的。明兒個我領你去問問看，你看行不？”
江流聽著，心中湧起一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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