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了口氣，像是要把心裡的氣都吐出來一般：“我耐著子說‘是你們侍郎大人從祖宅接回來的那位小公子’，他才嗤笑一聲，說‘哦，你找那個外室生的啊，等著’，轉就慢吞吞地往裡面挪，那模樣，像是多一點都能要他的命一樣。”
崔顥之握著筆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墨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深。
他垂眸看著那團墨漬，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漫上來，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後來呢？”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
“後來我實在忍不住，說這是我們崔府大公子讓送的東西，您猜怎麼著？”
秦風梗著脖子，語氣裡滿是不屑，“那小廝聽見‘崔府’兩個字臉唰地就變了，立馬堆起笑連跑帶顛地就進去通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聲音低了些：“大人，裴府這也太欺負人了！裴小公子再怎麼說也是侍郎大人的兒子，竟被一個小廝這般輕賤，可見他在府裡的日子……”
“夠了。”崔顥之打斷他的話，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節奏慢卻重，像是在極力制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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