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結了，聲音嘶啞裡帶著愧疚：“只是覺得對不起表哥，因為我的事，差點耽擱了英國公的案子，還讓崔家……讓您陷輿論裡。”
蕭承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一陣難。
他想起小時候，這個表弟就永遠是最優秀的那個——讀書比他快，騎比他好，連父皇都常說“崔家小兒，有乃祖之風”。
崔顥之從小就被教導“克己復禮”，一言一行都按著崔家的規矩來，從不敢有半分逾越，連笑都帶著幾分剋制的溫和。
他是崔家的嫡子，是太子的外戚，從出生起就被架在“忠良之後”“儲君助力”的位置上，活得比誰都累。
或許正是這份長久的抑，才讓他在遇到鮮活跳的裴雲舟時，徹底陷進去，願意為了這份心意，賭上自己的一切。
“顥之，”蕭承煜忍不住問出口，“你這輩子出生在崔家，做我的外戚，是不是很累？”
崔顥之沉默了片刻，並沒有首接回答，只是看著供桌前的燭火，艱難且虛弱的開口：“表哥，我了崔家帶來的一切——份、學識、仕途，這些都不是憑空來的。既然了便利，就該擔起這份責任，這是我作為崔家人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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