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明日一早，我便遞摺子求見陛下！便是拼著怒天，也要將此事奏明聖上！我倒要看看，宸王殿下是否真的能一手遮天！”
“不可！”元夫人聞言卻是一驚，連忙阻止，“老爺，萬萬不可！如今陛下病未愈，北境戰事焦灼，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宸王敢如此行事，定是有所倚仗。您此時貿然彈劾皇子，非但可能無法撼他，反而會打草驚蛇，惹來更瘋狂的報復！更何況……瑞王殿下那邊……”
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若李屹洲真的回不來了，那芷霧與皇家的婚約便名存實亡。屆時，宸王若再請旨，陛下為了平衡朝局，或是安秦家，未必不會答應。
元文翰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他重重一拳砸在書案上，發出一聲悶響，膛因怒意而起伏。
書房一時陷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芷霧漸漸低下去的泣聲。
良久，元文翰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但其中的凝重卻更深了。
“夫人說得是，是我急昏頭了。”他沉聲道，目掃過妻子和兒，“眼下局勢詭譎，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宸王近日在朝堂上，針對瑞王一派，尤其是與我們元家有關聯的員，作頻頻，打之意毫不掩飾。寧王在一旁煽風點火，樂見其。陛下……力不濟，對朝局掌控己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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