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來的那日，沒有風。
午後日自宮牆高斜落，府廊下線清澈而冷，像一層看不見的水，鋪在青石地面上。行走其間，鞋底幾乎聽不見回聲，只有極輕的布料聲，被拉得很長。
一封紅封文書，由中書省送府司書房，封面所署四字，“奉靜妃口諭。”
府不歸後宮排程，此類調令，向來罕見，府重賬冊，重流程，重每一道印記的來源與去向。它是制度的一部分，卻刻意遠離後宮的緒與權勢。後宮有風，府無風。後宮有寵有失，府只有條目。
所以，當“靜妃”二字落在封面時，廊下那層冷彷彿微微晃了一下，文書遞到沈昭寧案前時，正在核對歲末賬冊，筆尖未停，只抬手接過，拆封，展卷，紙質厚實，印章清晰。
“調府司書沈昭寧，中書外廳暫署協理之職，三月為期。”
理由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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