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的謠言尚未真正散去，邊地雖報小勝，可京中茶肆裡仍有人低聲議論，說軍心曾浮，說鹽路銀線去向詭異，說某些名字在賬冊邊緣若若現。
鹽路餘波未息，南道鹽商被約談，幾家大戶忽然收斂往來；轉運司的舊冊被一頁頁翻出，封皮褪，卻字字鋒利。
朝中仍有人議儲，但不敢再直言，因為證據已近，那條銀線若再往前追，牽的不是一州一府，而是，宗室，而二皇子，並未慌，他很清楚，只要邊軍有靜，皇帝就不能輕他。
河西是命門，軍心一，北境便裂口，若有人此時儲，外界必生猜測：朝中不穩，皇帝最忌這個，所以他穩坐府中，閉門三日，不見客，不發聲。
他在等，等邊軍再起一波瀾，哪怕只是一道模糊的急報，也足夠讓“穩局”二字，再次落在他名下。
沈昭寧也在等，等一個點，不是證據，證據已夠，不是人心，人心已偏，等的是，名義，若無名義，改規便私心；若無節點，出手便像針對。
在中書外廳，將河西與鹽路的案卷並列擺開，一邊是軍報，一邊是賬冊，兩條線，表面無關，可知道，它們被人為纏在了一起，軍，便需立儲，鹽案，便可宗。
二皇子所有籌碼，都建立在這一點上，只要邊軍與儲位掛鉤，他便永遠有退路，三日後，點來了，河西邊關小勝，副將來報，“軍心已穩。”士氣反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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