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文書，被送到沈昭寧案前時，並沒有任何特殊標記，沒有紅籤，沒有急遞。
甚至連一枚象徵“需重點留意”的側封都沒有。
它只是被規規矩矩地放在案房左側第三摞文書中，歸“程式異常待釋”那一欄，與其餘幾份並排擺放。封口合規，編號完整，角頁平直，像極了一件在流程裡走了無數遍、再普通不過的小案。
若不是親自翻到，很可能會被任何一個按部就班的經手人視作“待解釋即可”的例行事項。
沈昭寧手取過時，作一如往常，先看編號，再掃節點，再順著流轉記錄往下翻，直到翻到人員資訊那一頁，手指才在紙頁邊緣，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案，而是因為那個名字，沈元啟。
並沒有立刻抬頭，案房裡很安靜。窗外的風聲被厚實的簷角擋住，只剩下細微的影在案面上緩慢移。盯著那個名字看了片刻，腦中卻並沒有浮現出任何的面容。
旁支，輩分不低，但關係疏遠，在族譜裡，他的名字被寫得很完整，卻始終排在那些被重點標註、被反覆提及的名字之後，年紀不算小了，卻也始終沒真正走到“可被寄予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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