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恐慌，並不是從哪一道正式命令開始的，它甚至不是從朝堂上傳來，而是從，沒人再來打聽訊息開始。
那天夜裡，廷值守的燈火與往常無異。更照時，廊下風聲輕，幾名值的小吏依著舊例各司其職，登記、傳籤、收件、封冊，一切看起來與前幾夜並無不同。
直到有人察覺：了什麼。
不是了一份文書，不是了一道批示，而是，了人，往日里，總有那麼幾條看似隨意的線，會在夜裡被悄悄牽。有人藉口核對舊賬，順勢問一句進度；有人托識的小吏遞一句“上頭關心”；還有人只是在換值時寒暄一句“最近案子可還順當”。
這些話從來不直接，可所有人都懂，它們指向哪裡，但這一夜，沒有，那幾個原本隔三差五便會有人旁敲側擊、試圖探聽賑災案風向的方向，忽然同時安靜了下來。
沒有試探，沒有催促，甚至連一句“近來如何”的例行寒暄，都沒有，像是有人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一個決定，把手收回去。
廷小吏最先意識到不對，他們並不參與判斷，也不知，可他們悉一種氣味，那是事真正開始之前，才會出現的靜。
不是放棄，不是結束，而是退避，像是所有還留在場外的人，都在默契地後退一步，把場地，徹底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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