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分，並不是跟著第一道來的，它中間隔著整整七日，這七日里，朝堂像是被按進了一層無聲的水裡。所有人都在呼吸，卻沒有人說話；所有程式都在運轉，卻沒有人主推進。
第一道分落下之後，許多人曾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不是因為“結案”，而是因為，那太輕了，輕到不像清算，更像是一次例行的“姿態校正”。
被點名的人沒有被罷，沒有被停職，甚至連“暫緩履職”都沒有。只是被寫進一份措辭剋制、語氣溫和的通報裡，理由是“在災後階段資調配中，存在監督不周、流程響應遲緩的問題”。
沒有“責任鏈條”，沒有“主觀判斷”，更沒有任何可以順藤瓜的方向，那是一道可以被接的分，輕到足以讓所有旁觀者確認一件事，這件事，並沒有打算“往深裡走”。
也正因為如此，真正懂流程的人，反而更張了，他們知道，真正的危險，從來不在第一刀。
第二道分出現時，並沒有新的會議，也沒有額外的議程說明，只是某一日上午，例行更新的“階段理彙總”中，多了一行容。
那一行被放在中段，不靠前，也不靠後，沒有加，沒有特別標註，甚至沒有附帶解釋說明，只有一句話，“經複核確認，某某在相關節點履職期間，存在對下屬部門稽核結論依賴過重、未能進行必要叉校驗的問題，現予以記過理，並調整其後續流程參與級別。”
如果只看字面，這依舊算不上重，“記過”，在場裡並不是終點，“調整流程參與級別”，聽起來更像是技安排，可真正讓人背脊發涼的，是後半句裡那個不起眼的詞，“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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